当 Alec Newman 接下《Crimson Desert》中的 Kliff 一角时，他并未想到这会成为他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角色之一。这位苏格兰演员在电影、电视剧以及游戏领域均有参与经历，而他在 2021 年就加入了这款 Pearl Abyss 开放世界动作冒险游戏的演员阵容。当时项目尚处于初期阶段，哪怕是 Newman 在为 Kliff 录制台词时，他都没彻底搞清楚自己在配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有时，游戏的开发过程意味着在录音阶段，配音演员们可能会有点摸不着头脑。我们在一开始并不总能拿到所有的细节，” Newman 如此表示。他之前配音的角色包括 Frank Herbert《Dune》电视剧改编版中的 Paul Atreides、《赛博朋克 2077》中的亚当重锤，以及 2023 年作品《Still Wakes the Deep》中的 Cameron 'Caz' McLeary，对该角色的演绎也让他获得了 BAFTA 最佳主角演出奖。“一开始，我并没有意识到 Kliff 就是游戏的主角。”

而现在已经是 2026 年，《Crimson Desert》仅仅只有一个月就要与大家见面了。而 Kliff 已经成为了 Newman 生活的一部分。“我扮演这个角色的时间已经比扮演任何其他角色都长了！”他如此说道。“看着这一切成长，[这种体验]真是非同寻常。”

Newman 在《Crimson Desert》中的配音经历同时也体现了演艺界和电子游戏之间的奇妙关系。当代的电子游戏愈加依赖于大量的演艺界人才，因为他们能够为游戏的角色和世界观赋予生命——其中有些是有着数十年经验的配音演员，有的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戏剧演员，当然更少不了好莱坞巨星。现在，电子游戏甚至有能力捧红这些演员，让他们永远与那些受数百万粉丝喜爱的故事和角色联系在一起。

然而，和电影或电视剧那更为容易理解的创作过程相比，电子游戏方面的表演可能会给外人带来更为神秘的感觉。作为一种艺术形式，游戏的本质意味着玩家与那些扮演他们喜爱的角色的演员之间总是有一些理解上的差距，而为这些角色注入生命的方法在不同工作室之间也会有很大差异。

这一切都让游戏中的演绎本身成为了一种既不可或缺，又转瞬即逝的过程。不管是对我们游玩的游戏，还是那些打造游戏体验的人们来说，它都会带来现实层面的影响。

让角色丰富起来

《Crimson Desert》就是一个现代电子游戏对演艺工作者演技要求的最佳例证。这是一款以广袤奢华的开放世界为舞台，有着庞大而多样化角色阵容的宏大动作冒险游戏。而玩家势必会花费大量时间，来了解本作中的各位核心角色。

其中会带来最大挑战的角色，无疑便是《Crimson Desert》的主人公。在一款开放世界游戏中，主人公需要扮演大量不同角色——战士、探险者、领导者、爱人、工匠，有时候甚至是小偷或刺客。这样的庞大范围让角色很难给人与众不同的印象。

Newman 运用自己的苏格兰血统，为 Kliff 赋予了一种特别的个性。“把他想象成一个苏格兰人，有助于我理清他的一些特性和态度——那种发自天生的多疑和警惕。”具体来说，Newman 的灵感来源于他妻子的继父——Graham Fleck 的声音和举止，他在 2022 年 Newman 接下这个角色不久后便去世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有的时候接近于咆哮。他的音域比我平时说话时的音域要低，但这样带来的态度似乎反而很适合 Kliff 这个角色。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危险，但同时也有一种巨大的温暖与忠诚感，”Newman 这么总结道。“我希望使用他的声音来作为 Kliff 的配音灵感，这样便意味着他将以某种方式继续活下去。”

为 Kliff 确定一种特定的声音，有助于让 Newman 完善角色的个性。这种情况在随着游戏录制过程不断推进，让他对自己配音的这个角色和他的同伴们——一群被称为 Greymanes 的战士——们熟悉起来后更是如此。

“一开始，Kliff 有着一种粗鲁的犬儒心态，但随着我们推进录制工作，我们有机会能看到他性格中的其他部分……他也能表现出更为丰富的情感，而并不仅仅是一个充满攻击性的粗人，”Newman 说道。“Kliff 的情感核心大概就是和其他 Greymanes 成员在一起时的家庭感了。”

Greymanes 为玩家体验《Crimson Desert》的世界和故事带来了颇为有趣的动力。虽然 Kliff 是故事的主人公，但他并非唯一的可玩角色。《Crimson Desert》还将让玩家扮演其他两名角色：Kliff 的 Greymane 同志 Orc Oongka，以及在逃离家园 Demeniss 后和 Greymanes 相遇的逃亡女性 Damiane。这些角色会让玩家体验到不同的战斗及探索方式，也会为他们提供观察世界的不同视角。

Oongka 的配音者是 Stewart Scudamore，他曾在 Amazon 的《Carnival Row》中饰演 Boz Ghaidos，并在 Netflix 的《英雄联盟》系列剧集《双城之战》中饰演 Rictus。“实际上，我是通过附属团队获得《Crimson Desert》中的 Oongka 这个角色的，”他这么说道。“我一开始是为不同阵营的两个不同角色提交的自我试音带，但最终他们选中我来扮演游牧四方，忠心耿耿的 Greymane，Oongka。”

和 Kliff 一样，Oongka 也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粗人；而 Scudamore 在自己的表演中也着力强调了这一点。“他的沉默寡言并不是因为缺乏情感。他之所以保持沉默，是因为他会慎重选择自己的用词，”Scudamore 如此表示。“这种克制——不进行不必要的表达，在行事前深思熟虑——让我深感钦佩。”

而 Damiane 则由 Rebecca Hanssen 扮演。她最著名的角色是《剑星》中的 Eve；除此之外也扮演过《Baldur’s Gate 3》中的 Alfira，以及 Netflix 电视剧集版《The Witcher》中的利维亚女王米薇。对于 Hanssen 来说，扮演 Damiane 让她可以探索自己个性的另外一面。

“我生性是个讨人喜欢的人，但在扮演 Damiane 的时候，我可以极大地宣泄我的正义感，”她这么表示。“她不像其他人那么循规蹈矩——她坚强，独立，有主见，也不害怕说出自己的想法，或是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让玩家可以同时在一个完全开放和可探索的世界中扮演三个全语音角色，这无论在开发还是组织方面都是一次巨大的挑战。但当代的电子游戏充斥着这种野心和完美实现的范例，以至于人们很容易认为这种成就是一种理所应当的事情。

因此，我们有必要静下心思考一下：我们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游戏和演员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或者说没有发生）哪些变化？
 

激动人心的进化

随着电子游戏的技术和设计可能性的提升，对于游戏中的扮演者来说，他们面对的机会和期望也会随之上升。这种进化在 16 位时代的末期便已开始，但自从 HD 高清游戏出现之后，这种变化便尤为明显。

“在过去的十五年中，我能感受到这个行业对从业者的技术和期望都在不断提高，而且创意和兴奋程度也在提升，”Jennifer Hale 如此表示。作为游戏业界最著名也最高产的配音演员之一，Hale 曾为《Baldur’s Gate》、《Metal Gear Solid》、《BioShock》以及《Mass Effect》等系列作品配音。

照片由 Manfred Baumann 拍摄。

的确，Hale 在《Mass Effect》中对女性版 Commander Shepard 的演绎充分展示了一个演员对某个特定角色的影响力——系列粉丝现在已将“FemShep”（女版 Shepard）看作这个角色的默认版本，这主要归功于 Hale 为这个角色带来的活力。对此，她表示：“这让我直观地感受到故事对游戏的影响，以及它如何以一种深刻的方式来触及人类的心灵深处。”

但Hale 也认为，《Mass Effect》三部曲从另一个角度体现了表演者在游戏中的角色转变——也就是利用不断发展的技术促进更自然的演绎风格。

“一开始，游戏作者那边只需要让我们略微表现一下，让我们的演绎足以匹配当时视觉演出的发展即可，”她回忆道。“但到了三部曲的第三部时，我们便可以放松地投入到我最钟爱的演绎形式之中——让思绪在镜头前自然流露，再通过麦克风传递出来，全然沉浸其中……这令我心潮澎湃——因为唯有如此，才能捕捉到人类灵魂深处的丰富体验。”

在那之后，Hale 见证了游戏和表演者之间关系的各种变化与发展。有一些很好理解，例如对表演捕捉（PCAP）的引入——不过在现代游戏中，让同一位演员同时负责语音和表演捕捉的情况仍不常见。

“PCAP 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她表示。“但当你实际来到现场时，你会发现它可能是你见过的最平凡，甚至有的时候可能是最为滑稽可笑的东西。你需要穿着睡衣跑来跑去，感觉是在过家家——因为你的确是在过家家。”

Hale 回忆起她之前为《战神》系列进行演绎时的一个例子：在某个特定场景中，她需要色诱奎托斯。“奎托斯差不多有七八尺高了，对吧？”“我现在要色诱他，但我实际上要盯着的却是一个在他头顶上两英尺高的地方放着的网球。”

Hale 还指出，在游戏业界中作用和地位不断提升的演绎者们并不止配音演员。配音导演现在也同样变得必不可少。“有时当我从排练室走出来，就会感觉到自己的表演比进去时更出色，这都要归功于麦克风另一端的导演，”她这样说道。“当你出问题时，他们能感觉到这一点，然后在你意识到之前对你进行指导。他们可以引导你进入角色，或者是为你留出空间，向你强调‘这个角色的声音应该是这样的。’”

不过，也并非一切都迎来了如此剧变。Hale 表示她接到的大多数演绎工作仍然涉及冷读——即在首次阅读剧本时就进行录制。她估计约有 80% 的工作涉及冷读。实际上，比起 Hale 开始从事游戏业界的工作那时候，这已经是一个明显的变化了，因为当年几乎每一项工作都需要冷读。但不管怎么说，能提前看到剧本的机会仍然很稀少。

和其他演员们一起表演也是如此。她回忆道：“能和其他的演员们一起共事，在当时是一件极为罕见的事情，”对于 Hale 来说，为数不多的一次发生在《BioShock Infinite》的配音中，她当时扮演 Lutece 双胞胎中的一位。“Ken Levine 为 Oliver Becker 和我进行了完美的准备，”她这么说道。“以他做的一切为基础——当我们共事时，那种能量在彼此间流转的绝妙韵律，这简直让一切都升华了。”

而至于为何这种情况较为罕见，Hale 认为这往往是因为游戏开发本身的复杂性造成的。“在这里需要考虑的平衡因素太多了，”她这么推测道。“可能有时候团队的一部分在忙某个部分的视觉效果，或者是另外这个部分的音频；或者有时候一批人在忙这部分的音频，但这部分的其他地方却没有准备好，所以根本无法开工。”
 

声名鹊起

根据 Hale 的说法，表演在游戏中的地位是一个循序渐进的上升过程，不过她也同样见证了“一系列微小的飞跃”。其中的一个“飞跃”就是在最近几年内发生的。几十年来，演绎者对游戏带来的价值一直为人熟知；但最近，开发商也开始根据角色的演绎本身来吸引观众。

这种转变在《Baldur’s Gate 3》推出后变得非常明显，该作的热销在一定程度上便得益于游戏的重要角色——以及扮演那些角色的演员们。这是一款由 Larian 出品、倍受粉丝喜爱的 CRPG，而在其中出演了 Nightwarden Minthara 角色的 Emma Gregory 如此表示：“《Baldur’s Gate 3》获得的反响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作为表演者，我们突然发现这个社区对我们长期参与创造的沉浸式、多元包容且令人沉醉的世界欲罢不能。”

除此之外，表演者可以扮演的角色不仅数量激增，类型也日益多元化。举例来说，在我和 Hale 交谈的当天，她刚刚被宣布为《守望先锋》最新辅助英雄：飞天猫的配音演员。而这位英雄就是一只使用喷气背包，在地图中到处飞的真正的猫。

对此，Hale 的看法是：“在试镜的请求来了之后，我觉得：‘天啊，我会爱死它的’。”在为飞天猫配音时，Hale 只能喵喵叫。“信不信由你吧，我做了调查的——我坐下来，在 YouTube 上观看了各种形态的猫的视频。不过——你永远不知道这里的底线在哪里，比如，‘他们会在这里面加点人类的元素吗？’”

而与此截然相反的，便是 Gregory 最近在《The Killing Stone》中扮演的角色——这是一款卡牌对战游戏，玩家必须和一系列妖魔鬼怪展开对垒，最终与恶魔本人战斗。本作由《BioShock》前开发者 Jordan Thomas 打造，有着两套不同的剧本——一套使用现代英语写就，而另一套则是使用 17 世纪的方言写成。

作为曾经接受过古典训练并与 Royal Shakespeare Company 合作过的演员，《The Killing Stone》为 Gregory 提供了一个在电子游戏中尽情展现其戏剧表演才华的机会。“这两种风格都需要对文本的投入，但我在莎士比亚戏剧领域的演绎经验无疑让我更清楚 Jordan 想要做什么，”她如此表示。“你所使用的语言决定了你的角色类型，在各种方面，我觉得古文剧本能让观众们更深层次地了解我扮演的角色 Mariken。”

Gregory 也指出，戏剧和莎士比亚时期的传统对于现代电子游戏的影响远比玩家想象的要大。“对于我来说，演戏就是演戏。我的演绎方法论都是一样的，不管是戏剧，电视剧，电影，广播，有声读物或者游戏，都是如此，”她如此总结。“尤其在戏剧领域，我发现所有关于声音与肢体语言、呼吸、共鸣、发音、动作及情感联结的训练，对于快速把握角色，并建立与角色的联结都具有无可替代的价值。戏剧训练会教你将语言从书页中剥离出来，让你全身心地进行投入，使用这些语言来讲述角色的故事。”
 

建立社区

如今，演员们不仅仅是游戏的脸面，他们也开始扮演游戏开发者的角色。

其中的一个典型例子是《Date Everything!》，这是一款喜剧恋爱模拟器，玩家需要与魔法般变身的各种家具物品建立情感关系。《Date Everything!》由 Sassy Chap Games 开发，该公司由资深配音演员 Ray Chase 与 Robbie Daymond 建立。游戏是在 2018 年立项的，而它诞生的原因则是 Chase 与 Daymond 认为配音行业开始变得日益不稳定。

“在我们看来，哪怕是八年之前，各种预兆就已经出现了，” Daymond 这么说道——他曾经在《Final Fantasy XV》中扮演过 Prompto Argentum，最近也在诸如《赛博朋克 2077》、《Hi-Fi RUSH》以及《Doom: The Dark Ages》等游戏中献声演出。“只要持续跟踪数据就能看出，这是毋庸置疑的——只要看看我们一年内拿到的试镜数量就知道了。为什么好莱坞老生常谈的‘我想去做导演’这个梗确有其事，就是因为你能意识到这是一个让你在做明星之外，仍旧可以把握属于自己的时间来做点什么的职业。”

与此同时，这二人组也听说了其他配音演员决定把握属于自己的命运的消息。例如 Daymond 经常去做客的 Critical Role——这是一部以实际游玩《龙与地下城》为主题的网络系列剧。“Critical Role 打造的内容倍受喜爱，”他这么说道。“而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仅仅是配音演员，他们还具有创造力和商业头脑。”

因此，Chase 和 Daymond 决定以另一种方式来善用自己作为配音演员的地位——也就是制作一款与配音演员有关，由配音演员参与的游戏。不仅如此，这款游戏还将给予这些配音演员们在游戏业界几乎闻所未闻的待遇：剩余收益，换言之，就是游戏利润的直接分成。

“我们是配音演员。我们有着其他游戏开发者可能不会具备的技能，”Chase 也发表了对此的看法。他在《Final Fantasy XV》中饰演了 Noctis，并且也曾经在迪士尼的动画系列片《X-Men '97》中为 Cyclops 配音。“我们和 SAG [AFTRA]（演员工会-美国电视和广播艺人联合会）有着合作关系，所以可以为演员们提供一种与众不同的，有意思的付款模式，让他们可以获得剩余收益，这是一般电子游戏永远也做不到的。而我们认识艺术家，我们也知道如何写剧本。我们能做出什么样的游戏呢？那一定是视觉小说吧。”

这是个绝妙的计划，但这不代表它会很容易实行。最终，《Date Everything!》花了七年时间进行制作。在这段时间中，Chase 和 Daymond 不得不学习如何管理企业，以及和游戏开发相关的所有其他方面。

哪怕是在语音录制这一块——Chase 和 Daymond 对此已经相当熟悉——来自项目本身的限制也让他们不得不（按照 Chase 本人的说法）“使用最愚蠢的方式来完成”。

对此，Daymond 解释说，在录制《Date Everything!》这样规模作品的台词时，语音收录流程往往是随着游戏开发分散进行的。“这些人要花三个月进行录制流程，然后回去进行迭代并实装进游戏，然后三个月后再继续开工。”

Sassy Chap 并没有这样做的资源。因此，他们一次性在一个夏天之内录完了全部台本——102 位配音演员录制了 70000 余条语音，共计 160 万字。“要做到这一点，演员的选拔必须完美。录制流程也需要无懈可击。整个机制都要合理运转。”Daymond 如此说道。

而最终，他们的努力得到了回报。至今为止，《Date Everything!》已卖出超过七十万份，足以支撑工作室的开销。而 Sassy Chap 现在不仅仅在策划对游戏的大型更新——按照 Chase 的说法：“大的要来了，”——他们还在开发更富雄心的全新项目。“我们正在积极谋划新的 IP，并扩展我们已有的其他想法，”Daymond 如此表示。“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让《Crimson Desert》变得栩栩如生

那么，这些改变与进化是如何融入《Crimson Desert》的呢？在当今时代，为一款现代开放世界游戏打造配音生态系统的流程是什么样的？

根据 Newman 的说法，Pearl Abyss 对配音的“核心框架”将“和其他所有游戏的录制方法类似”。通常情况下，该流程会从角色的外观（而不是声音）开始。“对我来说，角色的视觉外观往往是为角色配音的关键，”Newman 继续说道。“Kliff 的外观和气质对我的解读很有帮助。”

这些视觉参照图可能会在录制前进行提供，但一般也会在录制过程中给配音演员们看。“在《Crimson Desert》的世界观方面，我们才华横溢的导演 Mark Healy 可谓是个知识宝库，他将游戏中可能遇到的各种角色和地点都打印在故事板上，”Hanssen 说道。“在我拼凑起 Damiane 的过去，以及第一次与她相遇时的思绪时，这些参考材料起到了非常宝贵的作用。”

在对自己负责的声音有了大致了解后，演员们便可以开始录制流程了。Scudamore 为我们仔细讲了下流程前要做的“仪式”。“首先，我们会快速回顾之前已经录制的语音素材，让语调能够保持一致。然后导演会列出整个流程的计划和目标，接着是场景的背景故事，以便让每个人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随后，大家会观看场景、过场或环境的视频参考素材。“在我们进入状态之后，我一般会根据场景的长度配制两个版本：一个主要版本和一个备用版本，”Scudamore 继续说道。“然后录制团队会选出最适合的版本。这个流程和那种典型的‘从剧本中自由发挥’是不太一样的。”

和多数游戏一样，每个演员将会独自完成配音流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会获得任何提示。根据 Hanssen 的说法：“你总是能拿到足够的背景和参照用的表演内容，让互动可以更为鲜活。”“我之前也听了不少 Alec 之前的作品，所以他的声音就在我脑海里面。”

为游戏配音可不仅仅只有剧情对话。它还包含了为零星的台词进行录音收录，以及包括喊叫声，咕哝声，或是代表惊讶、喜悦或痛苦的叫声在内的角色在特定不同情境下的语音表现。对于战斗来说尤为如此。

“在战斗片段中，比起单独录制一个个招式，或者一呼一吸的声音，我更倾向于配合画面直接进行演绎，”Newman 说道。“导演 Mark Healy 有这么个说法：‘演出你看到的东西。’他们会打开麦克风，而我将随着 Kliff 与 Reed Devil 或者其他什么头目战斗时在配音棚里面上下乱跳。这简直是一种锻炼——我在配音时一直是站着的，毕竟 Kliff 自己就是个猛男，不这样的话就很奇怪了。”

根据 Hanssen 的说法，一次录制流程可能“需要一个小时到四个小时”，而且不仅仅只包含为她的主要角色录制台词的部分。“在录制完 Damiane 当天的台词后，我还需要扮演一系列其他 NPC，这总是很有意思。”

在为了游戏进行演绎时，大家面临的主要挑战会不断叠加。“最大的挑战大概就是大量内容中对情感，声音和叙事上的一致性了，”Hanssen 表示。“你经常需要在相隔数月后演绎场景，但这些场景在最终游戏中却会紧挨着呈现，因此你要时刻保持清晰的心理地图，准确把握角色在每个瞬间的心理状态，这是个趣味十足的挑战。”

三位演员都向我们强调了配音导演的重要性——也就是帮助他们掌握整体构想，并确保每次表演的一致性。而对于《Crimson Desert》这个项目，Newman 表示 Healy 的戏剧背景有助于凸显游戏世界的神话特质。“导演 Mark 是莎士比亚的粉丝，所以在这种影响下我们很好共事。”他这么说道。“克利夫的体魄——永远佩剑持盾，时刻准备迎战——让我可以透过近乎莎士比亚式的视角产生共鸣。”
 

旅途终点

《Crimson Desert》将于 3 月 19 日发售。对于玩家来说，这将是一场盛大冒险的开始。但对于各位演员（尤其是 Newman）来说，这却代表着一段漫长旅程的结束。

“我得说，我会非常怀念为 Kliff 配音的日子，”Newman 说道。“我们断断续续在一起差不多有五年了。想到这一切都要结束，但 Kliff 却会继续下去——被全世界所听到，在 Pywel 世界中战斗——我就感觉怪怪的。”

而对于更广泛意义上的游戏表演的未来而言，该行业仍然面临着诸多挑战。然而与此同时，观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认可演员在游戏中的价值，这为演员们提供了掌控自身命运的机会。看着配音演员们在诸如 Critical Role 以及《Date Everything!》这样的项目中脱颖而出，Hale 对未来保持着乐观的心态。

“Critical Role 团队有着非凡的智慧，他们以特有的方式掌控局面，这是值得他人效仿的绝妙之举，”她说道。“看着 Robbie 和 Ray 向着同样的理念迈进也让我心潮澎湃——虽然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想，但我想生活在一个有创造力、有艺术细胞的人们可以在经济上得到扶持的世界里。”

而对于这一点，Chase 和 Raymond 却都很谦虚。“我们只是两个自信的傻瓜而已。如果我们能做到，任何人都能做到。”Daymond 这样总结。

而 Gregory 则指出《Baldur’s Gate 3》的成功完全是一项人文方面的成就。“游戏是一种魔法般的艺术品，尽管技术将在其中占据一席之地，但对我来说，《Baldur’s Gate 3》的成功的关键因素之一就是其对人类元素的运用。演员们演绎着这些角色，活生生地呼吸着、感受着这些由杰出作家与艺术家、音乐家、设计师等所有参与游戏创作的人共同塑造的、深刻而丰富多样的角色，"她说道。

“对于其他开发者，我想说的是：组建一个由人类组成的创意团队，允许他们挥洒创意，允许他们花费时间，允许他们有人性，并容许他们的不完美。因为只有这样，那些令人惊叹的事情才会发生。”

《Crimson Desert》将于 3 月 19 日在 Epic游戏商城发售。